半夏小說

第112章 第 112 章 我在你心裏這麽有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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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 112 章 我在你心裏這麽有錢嗎……

又是紅綠燈, 駱培因側眼看見谷翹頭上的鋸齒還在頭發裏,這個鋸齒格外的刺眼。

平常遇到一點難事,谷翹總是想以後寫個人傳記, 又多了一點談資。現今出版社效益不好, 主動找成功商人出書是常有的事,這些商人自己包銷, 省卻了書堆着賣不出去的苦惱。谷翹的財力雖還沒到這個地步,但她覺得不過是早晚的事。

要是一路太平坦, 以後談起自己的成功未免太過無聊。她唯一的煩惱是, 駱培因大概只能見證她的片段。不過沒關系, 她對這些片段具有最終解釋權。

可駱培因一句都沒提起她在“滬江大酒店”的事, 也沒問這算不算她輕松的生活之一, 谷翹也就不能在駱培因面前賦予這些事件正面積極的意義。

因着不想把感冒傳染給駱培因,谷翹一直扭頭看着窗外。

但谷翹其實多慮了。關于她現在過得不錯并向更不錯邁進這件事,駱培因并沒有太大懷疑。

關于谷翹過去時的不錯,他老子早已在電話裏傳達給他。

駱培因覺得生活最幽默的一點是谷翹分手時說要過一種輕松的生活。等谷翹挂掉分手的電話, 他不得不承認, 确實他把兩個人的關系搞得太過沉重了, 剛在一起沒多久就要見家人考慮結婚, 因為只有結婚才能幫她辦陪讀簽證,讓她過來讀書。

可笑的是,這種沉重的生活對他也很陌生。他一直疏離在家庭之外, 從小默認的規則就是成年人應該自我負責。他一直以為谷翹想要一種足夠看得見未來的戀情,一種終點是結婚的感情。如果給不了, 就不要在一起。也是因為這樣,在出國前,他一直和谷翹保持着距離。

他是确定了他能給谷翹一個未來才決定和她在一起的。但是等時過境遷, 再去回想他這些笨拙的努力不免顯得非常可笑。

單方面把谷翹介紹給自己家人的結果就是把這感情顯得像是一個玩笑。就連開始就不看好兩人關系的老頭子也沒想到兩個人的感情存續期會這麽短。他前腳剛在家裏宣布他和谷翹在一起了,還沒等下一次回國見面,兩個人就又分開了。

老頭子驚愕且憤怒,憤怒的理由很滑稽。

駱培因和老頭子為數不多的幾次通話。老頭子都在罵他感情上不認真,想一出是一出,對谷翹始亂終棄,老四又把這件事搞得他老同事人盡皆知,讓他無面目見人。老頭子嘴裏的谷翹過得非常之好。1993年春節,他從老頭子嘴裏得知,谷翹把她父母妹妹都接進京過年,還特意打電話請他家裏人去□□吃飯。老頭子說,我哪裏好意思吃谷翹請的飯,有你這一出,我怎麽有臉見人家女孩子。他在電話裏聽老頭子說那些自以為正确的話,他能說什麽,說是谷翹主動分的手?

駱培因的手指在谷翹的長卷發裏繞了一圈,撥出了裏面的鋸齒。

“你頭發裏有東西。”

谷翹并未被告知頭發裏是什麽東西,她也沒問。她盡力用眼睛裝滿車窗外的景色,抑制住自己多想。對着別人的男朋友産生肆無忌憚的想象是不道德的。

偏偏沉默會把想象拉長。谷翹的嗅覺并沒有因感冒喪失,他身上的味道提醒她,他連續住了兩晚的酒店,提供的一切洗漱用品都是薄荷味。

谷翹終于捱到了醫院。下了車,涼意撲過來,駱培因把自己的大衣披在谷翹身上。谷翹馬上暖和了許多。

“不用了,我不怎麽冷。”

駱培因擡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那意思大概是你不怕冷,怎麽感冒的。

“放心,我如果冷,我不會把大衣讓給你。”

谷翹的長發垂在他的大衣上。隔着自己一層層的衣服,谷翹仿佛感受到了他的體溫。他的大衣穿在她身上顯得很大,把她整個人罩起來,好像他在擁抱她。谷翹在心裏提醒自己,即使想象也有點兒邊界感,你們分手了。

你們分手了!

他還是像當年一樣不怕冷,好像他的大衣是為她準備的一樣。

有駱培因在身邊,谷翹完全不用費腦子,只要跟着他走就行,這是她難得的頭腦放松時刻。也是因為太放松了,她不敢放縱自己一直過。

許是退燒藥發揮了作用,谷翹在醫院量體溫時只是低燒。醫生幫她證實了她對自己的猜測:不過是普通感冒。駱培因陪她看病,幫她繳費拿藥,谷翹并不能做到心安理得。她想起那年駱培因車禍住院,她并沒有去看他。事後她承諾的也沒有做到。

出了醫院又上車,谷翹把殘留着她體溫的大衣脫下來。她有根長發粘在駱培因的大衣上,她兩指并攏,迅速地撚住這根長發抓進了自己的大衣口袋。

谷翹完全受不了沉默,必須用話把所有的空隙填滿,她才不會縱容自己想起過去,以及産生一些不該有的聯想。

她主動提起了她腦子裏的那些數據,歸類分析,只有說這些時,她才不會磕巴。

電梯一級級地升上去,行李員站在谷翹旁邊,拿着她的行李。

駱培因沒跟她一起上來。

谷翹在鏡中把自己的臉看得仔細,她的臉不那麽紅了。回來路上她一直在說話,此時她終于能夠沉默。

電梯升到39層,房間一打開,谷翹就懷疑駱培因高估了自己的經濟實力。窗外可以看到黃浦江,遠眺一棟棟拔起的高樓向她眼裏撲。

一間大床房她是消費得起的,可駱培因大概預支了她未來的賺錢能力,認為她可以心無旁骛地享受這樣的套房。

這房間是駱培因幫她訂的。以他的名義訂房間,才能拿到協議價。至于房間的價錢,他說最後再算。按理說憑谷翹的眼力,即使隔得遠也可以根據錢的厚度估算出價錢,但他從錢夾子裏拿出的是一張卡。

門鈴響了,服務員推着餐車進門。

銀壺裏裝着熱牛奶,番茄汁封在玻璃罐裏。籃子裏放着面包和各色餅乾。旁邊是紅絲絨蛋糕,還有她昨天吃過的小馄饨。

這送來的早餐太過豐盛。即使有駱培因在,她也可以天天喝番茄汁了。她再也用不着擔心他會因為她番茄過敏。

谷翹坐在餐車前,從架子上拿起烤好的吐司,在上面刷上一層厚厚的番茄醬。

分手也不是全無好處,至少她可以毫無顧忌地吃西紅柿,而不用有任何擔心。感冒的人應該多補充維生素,谷翹看着窗外的黃浦江,往嘴裏灌番茄汁。

不知為什麽,無論是番茄醬還是番茄汁,她都沒嘗出什麽好滋味。現在的西紅柿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一點兒西紅柿味都沒有。谷翹低頭吃她的小馄饨、

房間的電話鈴響了,谷翹走過去接電話,是駱培因打來的。電話裏告訴她菜單在哪裏,她可以點餐,中午讓服務員送過來。

“表哥,我晚上請你吃飯吧。”

駱培因這次沒拒絕:“如果你不介意的話,餐廳我來定。”

“好啊,這裏表哥比我熟悉。”谷翹到底沒忍住問,“表哥,這房間一晚多少錢?”

電話那邊停頓了兩秒,笑道:“你這麽好奇這個數字,是準備以後比照這個标準跟酒店談折扣嗎?”

谷翹一時摸不準駱培因是真相信有一天她會發展到讓員工出差住這标準的酒店,還是在嘲諷她。

在“滬江大酒店”住了三宿,谷翹也不是全無收獲,她決定回去以後就提高店裏員工的出差标準。當然就算提高,距離她現在住的房間還是頗為遙遠。

但谷翹決定把駱培因的話當成第一種去理解,她笑道:“沒想到我還沒說,表哥就知道我是什麽意思了。方便告訴我你能拿到多大的折扣嗎?”

谷翹現在一點兒都不難為情。當初她在酒吧門前賣皮夾克時,就是靠着她給自己畫的餅走到了今天。她不介意給自己畫一張更大的餅。她也相信,這餅總有一天她會吃到。

駱培因這兩年聽過無數人畫餅,要想拿到投資,給人畫餅并且畫得讓人心服口服是一項重要的能力。

“這雖然不算機密。但我也不能随便告訴你吧。”

谷翹一時有點兒恍惚,仿佛說這話的是別人。

駱培因沒等谷翹回答就說:“好好休息,再見。”駱培因這次給了五秒時間讓谷翹先挂斷。但谷翹沒挂,于是駱培因那邊先挂斷了電話。

醫生囑咐她多休息,谷翹卻一點兒都睡不着。她拿起酒店介紹一個字一個字地看。軟件在京的首發儀式就算再轟動,恐怕也波及不到上海。也不知道這裏的展廳多少錢,如果在這家酒店辦上海的首發儀式招代理……當然她的店和軟件也可以順便靠着酒店談一談身價。

想到這兒,谷翹抄起房間電話撥通了林海川的號碼。林海川現在火得很,她得把他的時間得提前約好了。

谷翹在電話裏笑道:“年前還拍戲嗎?”

林海川一聽到谷翹這個奸商笑,就知道這人又是在算計自己了。

“說吧,什麽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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